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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的智慧:开辟上升通道,激发社会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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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的智慧:开辟上升通道,激发社会潜能
发布日期:2024-02-12 05:09    点击次数:120

2500年前,赵鞅在平定中行氏和范氏叛乱的过程中,为了阻止齐国和郑国对两氏的支援,发动了著名的铁丘之战。这次战斗对于赵鞅来说属于劳师远征,其兵力也不如齐郑联军,然而就是在这样不利的情况下,赵鞅还是取得了大胜,让两氏无法得到齐郑的支援,为最后平定两氏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铁丘之战规模不大,但是在历史上却有自己很独特、很重要的位置。其原因和战争的过程、使用的策略关系不大,最紧要的东西是赵鞅在战前对鼓舞部队的一篇檄文,其中有这么几句话永远刻在了中国的历史书上:……克敌者,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士田十万,庶人工商遂,人臣隶圉免。(注:当时社会的统治阶级按照高低等级排序分别是:周天子、诸侯、卿、士大夫、士,其中大夫和士不属于贵族,只是官吏;被统治阶级分别是农、工、商和奴隶。另外,当时的郡是低于县的一种行政等级!)

这几句话翻译成现代汉语,大致的意思就是:如果打赢了这次仗。所有人都可以获得封赏:上大夫可以获得县一级的封地,下大夫可以获得郡一级的封地,士人可以拥有自己的田地,一般劳动者可以获得做官的机会,奴隶可以获得自由!放在今天,大家对于这些很容易理解:这不就是我们熟悉的领导画饼嘛!但是在那个年代,这种许诺完全打破了世俗的桎梏——上大夫和下大夫在春秋时代不允许拥有封地,士人也不允许拥有自己的土地,劳动者没有可能去做官,奴隶更是不可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在讲究礼法的周朝,所有人几乎从出生后就确定了一生的走向,改变自己的宿命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更让人震惊的是,由于在春秋时期周礼制度在思想界拥有无可比拟的统治地位,不但这种改变不会自主发生,掌控权力的人用这种“僭越”的方式拉拢赏赐下属也是要被社会层面广为诟病的。所以赵鞅在战前的这些许诺在当时简直就是石破天惊之语,这段话开创了中国历史的新时代,是中国古代社会军功制度的源起!世俗化的奖励彻底击垮了周礼的已经落后于时代的规则,功利化、无所不用其极的战术战略开始层出不穷地出现在历史上的各个阶段……

铁丘之战过去130年之后,地处西北的秦国迎来了一位心中秉承法家理想的政治家——商鞅!这个和赵鞅有着相同名字的卫国人在当年铁丘之战前的檄文中看到了让秦国强大的希望,那就是后来闻名于世的二十级军功爵制度!这个制度彻底打破了原有的社会固化问题,让所有人都可以通过战争中累积的军功来换取爵位,整个秦国由此生气勃勃,开启了走向战国巅峰的宏阔篇章。

君爵制度的内涵并不是一种创新,而是一种贵族阶级的妥协——让出一部分权力,让底层民众看到上升通道,从而更努力耕作和战斗。而最顶层的统治阶层一点都不会动摇。例如秦国最强战将白起,其最高爵位是大良造,这个爵位在二十级爵位中位列第五,而和他同一时代的魏冉,仅仅因为是宗亲(而且还是外戚,芈月的弟弟)的原因,就获得了最高的爵位:彻侯!然而就是这种有限的妥协,也仅仅在秦国被推广成政策,其他六国统治阶级在释放权力的过程中始终是不情不愿,六国自身的能量始终无法完全挥发出来,故而最后被秦一一击败,也在情理之中!

遗憾的是,作为快速上升通道的君爵制度只是一种战时的激励制度,一旦战争消弭,这种制度就没有了存在的土壤,秦二世而亡,除了法厉律严,还有一个就是社会由于没有战争,君爵制度名存实亡,社会内在的向心力没有了。直至汉末因为战乱逐渐形成的门阀,让中国社会的上升通道变得市侩味十足:即使满腹经纶,若不投入豪门之下,就永无出头之日。而世家不但通过保举自己人扩展势力,还可以和其他世家进行同盟,在官员的举荐上形成相互推荐,这让统治阶层内部的关系更加盘根错节,一般人根本无法洞悉。社会固化的结果不会带来社会的稳定,只能是层出不穷的动荡。下层民众缺少了“盼头”,人心思变成为这个时期思想主流。

直至科举制度的出现,中国社会的上升通道再次以一种公开、公平、公正的姿态出现在社会大众的面前。其实历代君主的核心思想就是让最聪明或者最勤奋的那些人为我所用,让“盼头”出现在普通百姓的日常生活中,让自己的统治更为稳固……但同时,科举制度绝对是人类历史上的一种不可思议,这种存在千年的选拔人才的制度即使放在今天仍旧有其进步意义。即便是戴着有色眼镜的西方学者,对于中国的科举制度基本也都是抱着肯定的态度。

我们老祖宗的智慧确实很强,这种打开上升通道的做法,其实和大禹治水是一种思路,就是给出一条出路,任其奔腾但又可控,进而激发民众向上的欲望。我前几天看了一篇报道,说中国社会正在成为日本那样的低欲望社会,一个重要依据是去年某著名计生品牌的销量只有2019年的19%,我觉得这个判断基本是正确的,大家不妨观察周边,“佛系”似乎成为我们身边大多数人的一种思维模式,我此处并非支持“人生就该鸡血”的那一套,我只是在想:如果一个人在自己二十岁的那年,就可以看到自己一生怎么生活,那是多么无趣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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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鞅爵位秦国铁丘之战大夫发布于:天津市声明: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搜狐号系信息发布平台,搜狐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